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妯 娌
发布时间:2015-8-25   阅读次数:628   发表者:鄂钢网站

通往母亲家的巷子口,有一个卖小菜的摊子。破烂不堪的篓、筐等杂物,使本来就不宽的巷子变得更加拥堵,让人进出很不方便,着实有些讨人嫌。

菜摊子存在好几年了,我都懒得多看它一眼,只知道卖菜的是两个女的。

前几天,几个朋友相约出去玩,集合地点离母亲家不远,我出门早了点,就想顺道去看看母亲。

老远就看见巷子口昏暗的路灯下,有两个怪异的身影。走在后面的人挑着看起来不轻的担子,一只手扶着扁担,一只手搭在前面那个人的肩上;走在前面的人左手提着编织袋,右手拄着拐杖,俩人慢慢地前行。在侧着身子超过她们的一瞬间,我才看清楚,原来是那两个卖菜的。

一到母亲家,我们就聊起了刚看到的那两个卖菜的。

原来,那是一对妯娌。

她俩的丈夫都曾经是母亲的同事。母亲原来的单位是省属企业,几年前,由于经营困难,企业改制,70%以上的职工整体买断工龄,自谋生路。她俩的丈夫也在其中,但他们一个常年生病,一个因公致残,很难再找事做了。为了不给社会添负担,两家人都主动放弃了申领“低保”的机会,妯娌俩合伙摆起了这个小菜摊,用微薄的收入来补贴家用。

“她们好像行动也不方便?”听完母亲的介绍,我不忍心再用“残疾”二字来形容她们。

是的。母亲继续讲着她们的故事,嫂子小时候得过“小儿麻痹症”,一条腿有残疾;弟媳眼睛弱视,看不清一米以外的东西。虽然,在小区内就有菜场,而且品种齐全,但居民们都愿意到小摊上买菜。她们可乐观了,见人就笑,居民们也笑着说她俩是“绝配”,嫂子腿脚不好,就负责秤菜、收钱;弟媳眼睛不好,就负责搬运和算账。收摊、出摊的时候,都是弟媳挑着担子,嫂子在前面引路;买菜、卖菜时,嫂子边称菜边报菜名、菜价和重量,弟媳很快就能说出钱数。

集合时间快到了。

我从菜摊经过时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对“绝配”。经过岁月无情的打磨,已经很难从面相上看出她们的真实年龄了。

正想着买点什么,照顾一下她们的生意。却有两个穿着时髦的少妇在菜摊上选菜了。估计她们也是老顾客,嫂子很热情地招呼着她们。

当嫂子秤完菜,弟媳说出菜的钱数时,两个少妇都站着不动,谁都没有要掏钱的意思,年纪稍长点的先开口:“我没带零钱,你给吧!”年轻点的马上回话:“你没零钱!你哪回买菜给过钱吗?我看你是‘蹭吃蹭喝’惯了,给整钱,让她们找零!”话音未落,一捆小白菜就砸到头上来了,年轻少妇也不示弱,一把抓住年长少妇的头发,两人顿时乱作一团。

“算了,菜钱不要了,都是姊妹伙的!何必呢?”嫂子忙颤巍巍的站起来劝架。

“谁和她个贱货是姊妹?”不知是哪个少妇百忙之中回了一句。

嫂子喃喃自语:哦……,不是姊妹,是妯娌!(刘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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